初一早 初二早 初三睡甲飽
初四接神 初五隔開 初六挹肥
初七七元 初八完全 初九天公生
初十有得食 十一請子婿 十二吃甲塊漏屎
十三吃暗糜配芥菜 十四結燈棚 十五元宵暝
大概到的年初三初四的時候，阿嬤就會開始念這個歌...
而我總是幾記得前三天，還有初五隔開跟初九天公生這些日子...
以前在通霄過年的時候，大家會住到初四初五吧，
慢慢的才提早離開鄉下回自己的家或出去玩，
通常我會多住幾天，所以有一些機會陪阿嬤一起送大家離開，
在車子一一開上中路之後，有時會直接跟奶奶去隔壁家走走，
也許是一股淡淡的感傷，因為小孩又各自回去自己打拼的地方了，
三合院喧鬧的過年，也隨之結束，先去隔壁走走不要直接回去面對空蕩蕩的庭院...
(老爸說，阿嬤以前只要大伯的車開走了，她就拿著一大籃的衣服，去河邊洗，
一邊走，一邊哭，一邊洗，也一邊哭，再一邊哭著回來...)
阿嬤也會說，"過年來囉，現在過年過去囉..."
比起過年前，忙著把每個房間整理乾淨，大太陽下拍曬著棉被，
用菜籃的推車從鄰居伯母家把碾好的米將拖回家，
長板凳上一包包綁著的米漿，綁著石頭跟楄擔，椅子下一條條白色擠壓出的水痕...
在阿嚕米的大臉盆裡揉著脫水的粿(的前身)，加上調味，
上菜市場採買年菜糖果，去鄰居家拔蘿蔔，交換蔬菜...
寒冷的冷風裡和媳婦們一起在井邊拔雞毛，
早上三四點起床燙熟雞鴨...
準備拜拜的餐點，準備年夜飯，準備拜拜，準備午晚餐，準備請客...
就在一陣陣忙碌之後，一切又回歸平靜，
車子開走了，收棉被，整理房間...
我今年過年做了很多事情，大掃除又做粿，總有做不完的事情，
老媽說以前回通霄還要拿菜去河邊洗，井邊殺機拔毛我有印象，
其他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忙一天的家事其實有那麼累阿，
可是，我從來沒聽過阿嬤說很累...
很累的，只有在大家都回去之後，
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淡淡的說過年過去了的時候...
2009-01-27
過年阿嬤從不喊累
2009-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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